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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高峰显峻,玮长险崖中;日丽云霞蔚,何愁冷暖浓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四十岁的感思  

2011-06-04 08:41:1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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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峰玮蔚

 

三十而立,四十不惑。不知不觉中,我已走过而立之年,踏入不惑的岁月,成为“奔5”的人。回想这四十年,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更没有创出什么丰功伟业。有的只是平常人的生活,老百姓的日子。在平凡中,却感受到人生的不容易,明白了四十岁前要做什么,四十岁后不能做什么。

四十岁的人,上有老,下有小。在单位是骨干,在家里是顶梁柱。工作的压力,家庭的担子,社会的责任,有如一张无形的大网,总也扔不下,挣不脱,不论难也好,易也罢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过。在生活的网中,那琐碎的往事有如雨后的彩虹,使平淡的生活变得色彩缤纷。

母亲常说:我小时候很乖,生下我,满月就把我独自放在家中楼上睡觉,白天请邻居李奶奶听着点,看我是否哭。李奶奶说:她一天去看我几次,从没听到我哭,要么睁着小眼睛在东张张西望望,要么在熟睡,一直睡到一岁。有一天,母亲劳动回来,发现我爬在楼口伸着小脑袋往下望,从此,父母不敢让我独自在家,整天背着下地干活。因活计忙累,有时母亲找个背风处,把我放地上,就着背带睡下,用一把老式黑伞遮着。有一天,当母亲干完活来抱我,看到背带边盘着一条手腕粗的大灰蛇在睡觉,当时把母亲吓坏了,她一把抱起我,撵走灰蛇,从此,她再不敢把我放在地上去干活,整天背在背上,强烈的阳光晒得我脸、耳朵层层蜕皮。母亲说,当时我黑得可爱——恰似黑炭头,就看到两个小眼珠在转,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,要不咋能与蛇睡?

在那贫穷的年代,或许就因为母亲认为我福大命大,还不到五岁,家中养了一头老母猪,为了每年能卖几只小猪崽补贴家用(那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),不管天晴下雨,风吹日晒,母亲就要我每天跟着村里的吴奶奶到河边去放猪。那时,在我的心中,天下最怕做的事就是放猪!最恨的也是放猪!直到七岁上学,才获得解放,因为有接班人——妹妹也能放猪了。每天放学,我都要找满满一背篓猪草,以致于姐姐有时贪玩找得半篓,我都能找满,还常常得到父母的表扬。其实,我有私心——害怕再去放猪。

上初中时,那是一个附设初中,离家大概7公里多的山路,学校没有食堂,我们这些住宿生就只能自己煮饭吃。男生住在教室,煮饭也在教室;女生几个年级挤在两间不宽的瓦屋平房里住宿和煮饭。床是同学们到山上砍来的树桩支成的,两三个人挤一张;煮饭就在各自床边挖一小塘,几块石头往三边一支,留下一边放柴火,锅往石头上一炖,就煮饭了。最难的是下雨天,宿舍里到处泥水汪汪,煮饭的火塘被水淹没了,火弄不着,要煮熟一顿饭,有如登天!一到煮饭时,满屋子的黑烟常常熏得同学们泪流满面。就在这“硝烟”中热一餐冷一餐,饱一顿饿一顿地度过了我的初中时光。高中是在县城一中上的,虽然学校食宿和教学条件好多了,但经济困难,缺衣少食,离家近二十公里,交通不便,每周六回家就靠双脚量路。当时的感觉就是回家的路太远,冬夜太长,肚子太饿!特别是冬天,脚手、耳朵长满冻疮,双手肿得似面包,晚上冷时疼,睡热时痒,每晚都无法睡个安稳觉。那时一起考取高中的十个同学,有六人因耐不住饥寒中途辍学,而我,是十人中唯一的女生,不知当时是哪来的力量,或许是父母那句“再不要像我们当一辈子睁眼瞎”的感叹激励了我,坚持读完三年高中。那时,每周六上午上完课我就独自一人往家赶,到家已是下午四五点,第二天,在家干一早的农活,下午又往学校赶,就这样,母亲的心从我一出门,就要悬到下周六到家,一悬就是三年,常常急得彻夜不眠。当时没有什么通信工具,又是一个女娃,她怎能放心!

功夫不负苦心人。高中毕业后,我以优越的成绩成为了一名税务官,分在一个小镇的税务所,住在一栋砖木结构的房子里,周围离其他单位较远,所上只有我一个女娃,其他老同志家在农村,下班都回家,所上就剩我一人,晚上能听到的就是昆虫声和远处的犬吠声。同学来看我,问我怕不怕?我笑笑,已经习惯了。其实一个女娃家,哪有不怕的理?总不能因为怕就坐等天明呀!话又说回来,那时除了工作和学业务外,没有其他事,刚走出校门的我,利用那段时间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,扩充了自己的知识面。当时的工作条件很艰苦,小镇全是土街,实际就是晴天一街灰,雨天一街泥。每到夏秋季,街道上尽是些烂泥塘,在泥塘上支着一些石头,旁边三棵五棵地栽着些木桩,刚来时,不知这摆的什么龙门阵,到街天才知是小商户卖羊汤锅的场所。我们就穿着高统雨鞋穿梭在烂泥街上收税,常常为收几元钱,有时,得冒着生命危险。那是一个赶集的上午,我和一同事去收卖猪肉的屠宰税,屠户说,还没开张,叫我们过会再来,过了近一个小时,我们又去收税,他的猪肉已卖得差不多了,他却说这猪是帮亲戚卖的,要交税找他亲戚拿(这是借口)。我们给他宣传了半天税法,他不但不缴税,反而举起了手里明晃晃的杀猪刀恶狠狠地说:“谁再要我缴税,问问这把刀答不答应!”最难的是每月要翻几座大山,走几十里路去收砖瓦税。记得一次到离所上十五公里的山沟里去收税,我和俩同事穿行于陡峭的山路上,转回的途中,又渴又饿,脚步越来越沉重,正在举步为艰时,彝族同事叹了口气:“我背你哟!”我们一听乐了,我和另一同事不约而同道:“先背我!我已走不动了。”彝族同事瞪了我俩一眼:“我说饿啊!谁要背你们了?”顿时,三人哈哈大笑——谁不知道同事在讲彝话!陡峭的山路在我们的欢笑声中变短,脚步也轻了许多,就这样5角,1元……收税,一晃工作了二十几年。如今,税收任务在节节攀升,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,公路四通八达,信息网络上下贯通,屠宰税停征,农业税取消,税收的起征点在不断提高,重点税源越来越集中,面对电脑显示屏与高科技的征税手段,过去那爬山涉水的身影,仿佛只是遥远的梦!

现在回家,母亲还会不时地夸我小时候如何乖,如何刻苦读书,常常用来教育她的孙男孙女,每当这时,我就回敬她:都怪她当时让我睡得太多,天天放猪,所以憨!我的晚辈们很好奇,常常缠着我讲过去的故事,对他们来说,仿佛在听天方夜谭,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当时我们是怎样走过来的!回头想想,小时候怨父母逼着我去放猪,父母也是出于无奈,姐姐大一点,能帮着家里争点工分,妹妹还小,我挣不了工分,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放猪。在我的姊妹中,父母都说我的胆子大,脾气犟,从小就是认准的路非走不可。或许是遗传了父母的秉性,或许是从小被父母所逼,更或许是被生存所迫,不论做什么事,在不懂事时是父母逼着去做,在懂事后是自己要去做——这已是一种习惯!

如今,父母已是七十多岁的人,而四十老几的我们,却仍常常让父母操心。母亲整天忙着为弟妹做这做那,操心这样做不完,那样做不好;这个没吃到她煮的东西,那个还没回来;想这个孙子,挂那个孙女……一天到晚总有做不完的事,操不完的心,甚至比国务院总理还忙。我说母亲您何苦?这么大年纪的人,清福不会享,整天操别人的闲心干吗?难道您能永远护着我们?她却说:“你认不得,我为难啊!”看看,就这样的老妈,有何办法!养儿才知父母恩。我原来不理解母亲,有时觉得她不听话,不要她操心她偏要操,一身毛病怨谁!现在上初中的儿子有时也跟我牛,说我和他代沟太深,越来越像他外婆,爱管他,嫌我烦!四十岁才体会到,父母和子女是剪不断,理还乱的血亲,即使我们活到一百岁,仍然是父母的孩子!母亲操了子女几十年的心,不要她操行吗?既然她放不下,那就顺她。俗话说:孝顺孝顺,老人不仅要孝,而且要顺,有时甚至要像孩子一样哄着。

或许是多年生活的磨砺,丈夫常说我心理素质好,生活能力强,不管做什么事,只要我一动手,轻轻松松就解决了,结婚十几年,还没发现有什么事能难倒我的。我知道,这是丈夫的睿智,他是希望我把所有的家务做了——他得清闲,我当然不会上当!不过,我真得感谢父母,感谢过去的生活。因为四十岁的我,真正领会了亲情的温馨,友情的无价!懂得了生活的艰辛,学会了做人,学会了奉献,更学会了珍惜。假如时光可以重来,我依然愿意做他们的女儿,还会选择所走过的道路,因为他们的放手,一路走来,我能坚持,我很幸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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